我是不少人眼中的玩家,但我这个玩家很有原则,因为家父去世时,没有留下遗产,只有一句话:“常留三分余地,一世吃穿不愁”。因此,我虽然嗜色如命,玩得疯狂,但对任何一个有过特殊关系的女人,不论如何分手,都留三分余地,从不悖然怒目恶言而散。
或许这种话已不适合现代社会,甚至年青一代会认为是老掉牙的论调,可是明吃三分亏,不论自己的良心上抑或日后的窄路相逢,都比佔人三分便宜好得多,尤其是香港这个弹丸之地,见面的机会很多,至少能做到心安理得,总比心亏内疚为佳,何况香港不论男男女女,变化很大,三更穷得衣食不够,四更突然飞黄腾达,说不定就凭这三分余地,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玛丽亚就是在这种情形下,我与她缔结异性的知交。五年前,她与我共在一家期货公司做业务经理,不要以为业务经理这个头衔了得,在这种行业中,有句讽刺话:“顾问满街,经理多似牛毛”。所谓业务经理无非是去拉客落单做期货买卖。玛丽亚的客户并不多,反而她本身却成为公司里的大客户,她赌得很凶,虽然我屡屡向她规劝,这玩意实在玩不过,她却满脑子想发财,窟窿补了又补,终于再无能力补仓,就挪了一个客户的钱去澳门搏杀,真了成了口含厉刃腰缠炸药之人,足以粉身碎骨尸体不存。总算她命大,竞从大耳窿严密的监视下逃回香港,在凌晨四点钟来找我,要我救她一命帮她买一张机票,让她搭明天早班飞机去台北避风头。
同事一场,何况她确实已陷绝境,公司、客户与大耳窿这三方面都一定不会放过她,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于是我就答应帮她,又再给她三千港币,不过言明送到机场后再将钱给她,免又陡生变卦,让她拿了再去什么地方搏杀。
这件事很快的随着时间飞逝,在我记忆中消失,直到今天,突然有一个自称尹玉兰的台湾女人,说是受了玛丽亚之托,有重要的话要转告我,希望我能立刻与她见面,并说她住在尖东一家酒店,要我到了后打电话到房间,她会在楼下的咖啡庁中接见。
我以为玛丽亚在台湾又犯了老毛病,搞出了事,我跟她只是同事一场,并无纠葛, 而听尹玉兰在电话中的语气,似乎很有礼貌而又客气,于是我就答应见上一面。尹玉兰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,年纪很轻,看上去大概25岁左右,而且衣着入时,身材苗条,长得高佻挺秀,佩戴的饰物虽不华丽,却都是一流巧致的精品。
她从新款的LV手袋中拿出一张名片给我,只见上面印着一家金融公司的名头。在她名字下面则印着:总经理特别助理“的头衔。尹玉兰告诉我,玛丽亚是她的上司,就是这家金融公司的总经理,她又拿出了一封信一一张面额50万港币的银行本票。
玛丽亚的信上除了感激我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了她,因匆匆赴台闯新的生活,开头一切都很艰难,一直没有跟我联系,经过几年的苦苦拼搏,总算小有成就。在台湾炒股的狂热中,赚到了一大笔。而且时来运转,台湾几家诈财的金融投资公司被拆穿倒闭,乘次机会创办了这家金融公司。以投资有价证券作为保证,再做各类证券与金融外汇买卖,终于在台湾发了达。尹玉兰告诉我,保守估计,玛丽亚大概已有4亿台币的身家,折合港币8千多万。
这确实不算是上笔小财富了,因此,玛丽亚记得过去匆匆离开香港之前,曾经欠下的债,于是嘱尹玉兰托我替她去料理那几笔旧债。
据我听来的消息,她当时亏欠公司5万多,挪用了客户3万多,欠大耳窿大家姐2万。公司的欠款已成烂账,客户的钱客户也当作倒霉,并没有报警。最棘手的却是大家姐,如果以大耳窿的利息来算,这几年下来,就算玛丽亚目前这笔钱,也